第十七回 伊藤拜受統監印 韓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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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伊藤上至金殿,參見已畢,日皇設下金交椅,命伊藤坐下。伊藤謝了恩,坐下。日皇道:“愛卿那日說,吞並高麗,得先使他歸咱們國保護,現在妳這道,安頓怎樣了?”伊藤奏:“我主不知,為臣來的正為此事道兒,已經籌算妥了。”日皇說:“既然妥了,愛卿與寡人言講言講,然後咱們就頒布著實行,豈不是好麽?”伊藤說:“我主願聞,聽臣下道來。”這伊藤金殿以上把話發,尊壹聲:“我主在上聽根芽,為臣我自從出世到今日,惟有那兩個目的未能達:第壹是高麗未能屬咱管,第二是滿洲未能歸咱轄。這兩樣還是著重第壹樣,因為那滿洲高麗緊換吼(挨著),要能夠將高麗得在手,取東叁省也就省了法。為高麗為臣費了滿腔血,現如今僅僅在那把手插。高麗事已經不歸中國管,這時候何不急力以圖他。前幾日為臣也曾畫過策,言說是保護高麗他國家。在他國修下壹個統監府,派壹位能言大臣去駐紮。給與他壹顆統監韓國印,無論辦甚事全得由著他。在他國暗在以裏把計定,用花言巧語把他君臣們誇。就說是高麗本來是好國,惟獨那內治外交有點差。因此妳們才受他國的氣,我今日與貴國想上壹方法。我的國把妳們來保護,妳國的種種敗政改改吧。諸般的政治我們替妳辦,也省著受那他國來欺壓。外交事我國也替妳們管,讓妳那駐外領事皆回家。那時節不怕他們不應允,為臣我自有方法處治他,明著以保護他國為名目,暗地裏慢慢把他權力刮。那韓國君臣昏弱盡無謀,見將時眉開眼笑樂了他。他國的權力要是都到咱的手,咱們就壹點壹點把他轄。不怕他能出多少大豪傑,靡權力咱們怕他作甚麽?得高麗然後再分東叁省,咱的國庶乎可以見發達。要可行我主就把統監派,讓他速速望高麗國發。事不宜遲就要辦,再等幾天恐有差。”伊藤侯說罷息(些)話,又聽那日皇把話答。話說伊藤說罷壹片並吞高麗,跟東叁省的話,日皇說道:“愛卿見識極高,寡人看這統監,別人也不能勝任,就得愛卿妳去吧。怎麽說呢?因為事事都是妳作的,別人去辦,也摸不著頭緒。所以寡人願意讓愛卿妳去坐那統監。”伊藤說:“我主既派了為臣,為臣也不敢推辭。後日為臣我既要起身。”日皇說:“是,越快越好,恐怕事情遲延,省再出差。”於是伊藤辭別了日皇,下殿回府去了。日皇命工部造壹顆統監印。說話之間,就是叁天。到了那日,伊藤將統監印懸在殿上,拜九拜,然後受下。日皇先望高麗打封電報,讓他國領事,在那邊迎接,這邊又安排下酒宴,與滿朝文武,在十裏長亭,與伊藤餞行。伊藤早就收拾妥當,帶了無數官員,預備上高麗辦政治用。於是坐上快車,出了京城,那滿城的百姓,聽說伊藤要上韓國作統監去,遂前來賣果,好不熱鬧的很哪。這伊藤坐上快車出東京,妳看他前呼後擁好威風。在前頭跑開叁十六匹護衛隊,馬上的人兒甚年輕。洋號兒咀裏吹的吱吼響,好比似鶴唳龍吟壹般同。在後邊也有護衛隊,盡都是青年有力小步兵。每人抗(扛)著槍壹桿,刺刀兒安在上邊躍眼明。看人數也有五六百,把快車團團圍住不透風。威威烈烈往前走,又聽那庶民人等亂哄哄。這個說:“大人今日出了府。”那個說:“不知要往何處行。”這個說:“韓國去把統監坐,妳們因甚不知情。”那個說:“統監要到高麗國,他的國壹定被妳坑。那時節咱國必然得土地,那時節高麗必定把國扔。”不言這百姓滿街閑談話,再說那伊藤到了十裏亭。日君臣早在那裏來等候,伊藤也慌忙下了快車中。伊藤說:“為臣今日有了罪。”日皇說:“愛卿不要來謙恭。寡人我今日敬妳叁杯酒,略報報愛卿妳的忠。”說罷將酒遞過來,伊藤侯施禮謝罪接手中。叁拜酒方才飲到胸膛內,又過來文武百官眾公卿。每人敬了叁杯酒,那伊藤飲的滿面紅。對著百官們施下禮,說道是:“有勞諸公好心誠。”施禮已畢把車上,威威烈烈起了程。前行來到海沿上,坐上輪船奔韓行。書要簡捷方為妙,離留啰嗦困明公。這日來到韓城,那領事接在使館中。話說伊藤這日到了漢城,他國的領事,跟到高麗國的臣宰,壹齊接到十裏長亭。大家見了面,道了些個辛苦,然後在進了他國領事衙門。高麗的臣宰們,在那談了壹會,遂辭別伊藤,回府而去。單說伊藤在他那領事衙門,住了幾日,說把他的領事打咐回國,在高麗壹概的事情,全都歸於他壹人辦理。這壹日下了幾個請帖,把高麗國的大臣:李完用、趙丙稷、樸定陽、尹用求等請來,讓至客廳,分賓主坐下。侍人過來倒上茶。茶罷擱盞。李完用等問道:“貴大臣今日將我等招來,有何事相商呢?”伊藤答道:“靡有別的事情,只因我國上幾年,替妳們平定東學黨,妳國的民,無故的把我的兵丁傷了無數,我國就想要替妳國改革內政,趕上與中國開仗,也靡得暇來辦此事。今年因為我皇上,派我為妳國的統監,連保護商務,代辦那壹年的事情。我以為那年的事情,雖是妳國的百姓無禮,我們就硬把妳國的政治改革了,也是很對不起貴國的。所以我今天將貴大臣們請來,有幾樣事情相商,不知諸公願聞否?”李完用等說道:“統監只管說來,我們無有不願聞之理。”伊藤說:“如此,諸公聽我道來。”伊藤侯坐在椅上把口張,尊了聲:“列位大人聽其詳。只因為妳國人民來作亂,我國的無數兵丁受了傷。這都是妳國內治不完善,才惹出無數人民發了狂。我皇上就把妳們內政改,派我為妳國統監在這方。我今日要把妳們政治改,又覺著貴國臉上沒有光。敝人我想出壹條完善道,敢在諸公面前陳短長。妳高麗所以到這般軟弱,都因為妳們內政甚不良。我國家兵強馬壯政治好,可以替妳們保護錦家邦。各衙門要上我國人壹個,各樣事全得跟他去商量。有不善他們就能與妳改,我管保諸般政事皆見強。各國裏妳們不用把領事駐,不用的領事在此讓他歸故鄉。外交事全能替妳們去辦,壹文錢不勞貴國費思量。省下錢再與妳國興武備,管保使妳們韓國不滅亡。從今後妳國歸為我保護,別的國誰也不敢來遭殃。改好了我們就推開手,豈不是壹舉兩得壹好方?”這伊藤花言巧語說壹套,哄的那高麗臣等無主張。齊說道:“這個相(香)應多麽大,咱快去稟報於那李熙皇。”話說李完用被伊藤壹片言語,哄的心眼直轉,說道:“貴國既有這片好心,來保護我們的國家,我們真是感恩不盡了,我們就回去稟於我國皇上得知,然後統監望我們各部裏派人吧。豈不是好麽?”伊藤說:“既然如此,諸君就去稟報於妳們國王上得知吧。”於是李完用等出了領事衙門,來到金殿,見了韓皇,把伊藤的話壹學,又說:“伊藤怎樣好心,人家替咱們保護國家,改變咱國的政治,改革好了,人家就撤手,我主妳看這事有多麽相(香)應。今日若不依允,恐怕過了這個村,靡有這個店啦。”那李熙本是胡哩胡嘟,任其(事)不知的壹個皇上,當日聽大臣們這壹說,也尋思這事是好事,遂說道:“愛卿妳們酌量之辦去吧。”於是他們又回到日本領事衙門,把方才之事,對伊藤壹說。伊藤說:“妳們皇上到算是好王。”於是命野軍鎮雄為韓國兵部顧問官,藤增雄為內宮學農工叁部顧問官,賀田種太郎為財政局的顧問官,幣原坦為學部參與官,九山重俊為警察顧問官,叁島奇峰為法部顧問官,又將韓國各處人民詢訟的事,全讓他們領事代管。當日伊藤分派已定,是日韓國行政的權力,全歸於日本人的手。那韓國原有的官員,僅僅的跟人家壹塊吃飯,湊熱鬧而已,而韓國的君臣,還以為日本是好意,真是可嘆哪。好壹個詭計多端伊藤公,行出事全是要把高麗坑。拿著那保護韓國把名買,暗地裏奪取利權在手中。韓國裏君臣無謀見識小,整天的稀裏糊塗賽啞聾。日本人施下毒辣傷人手,正以為人家給他好相(香)應。自己國自己就當能保護,斷不可倚靠外人把事行。自己事全讓人家來替辦,簡直的跟著滅亡壹般同。有權力國家就算有,靡權力國家既算扔。權力他是壹個甚麽物?列位不知聽我明,權力與人好比壹桿秤,用他來把東西衡。力者就是咱們的力,那權兒就是秤錘他的名。有秤錘就是打物件,靡秤錘就是不能行。咱們人好比壹秤桿,倚靠著秤錘把物衡。秤錘要是歸了外人手,這桿秤就是無用人壹宗。政治就是國家權力,能得權力國必興。高麗把權力送與日本手,無怪乎他就扔了錦江紅(洪)。中國人全不知他權力保,也恐怕跟著高麗把國扔。勸大家千萬要把權力強,斷不可忽忽悠悠度秋冬。這壹回高麗失權真可嘆,下壹回日本把我財政清。書說此處算拉倒,明天白日再來聽。

下壹章節:第十八回 索國債監埋財政 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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