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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情況

順治八年(公元1651年),攝政王多爾袞死後被認定犯了大罪,順治將多爾袞的正白旗收歸自己掌管,曹家也由王府包衣轉為內務府包衣,成為皇帝的家奴。這時曹寅的父親曹璽也由王府護衛升任內廷二等侍衛。“內廷”就是皇帝居住的地方,曹璽在這種地方當差,他就會有更多的機會和皇家的人接觸,取得他們的喜歡和信任。在三年以後,康熙皇帝出生。按清朝的制度,凡皇子、皇女出生後,壹律在內務府三旗即鑲黃、正黃、正白三旗包衣婦人當中,挑選奶媽和保姆。曹璽的妻夫人孫氏,被選為康熙的保姆。從此,曹家與皇帝的關系也就更加親密。

康熙二年(公元1663年),正擔任內務府營繕司郎中的曹璽被任命為江寧織造,負責織辦宮廷裏和朝廷官用的綢緞布匹,以及皇帝臨時交給的差使,充任皇帝的耳目。

由於曹璽忠實勤奮、辦事利索,康熙對他更加寵信,又賞蟒袍,又贈壹品尚書銜,並親手寫“敬慎”的匾額賜給他。康熙二十三年,曹璽“積勞成疾”,死在工作崗位上。康熙南巡至江寧時(今天的南京),親自到織造署慰問曹璽的家屬,還特派了內大臣去祭奠他。

曹璽的兒子曹寅,17歲時就當上康熙的侍衛,深得康熙賞識。

康熙二十九年,他出任蘇州織造,兩年後又調任江寧織造。從此,曹寅和他的兒子曹颙、嗣子曹頫連任江寧織造近40年。

曹寅有兩個女兒,蕭奭《永憲錄續編》載:“寅,字子清......母為聖祖保母。二女皆為王妃。”康熙四十五年(公元1706年),長女嫁平郡王納爾素為妃;康熙四十八年(公元1709年),次女嫁某蒙古王子為妃。

仕途經歷

青年時代的曹寅文武雙全、博學多能而又風姿英絕,二十多歲時被提拔為禦前二等侍衛兼正白旗旗鼓佐領。清代初期,禦前侍衛和佐領都是十分榮耀的職務,鑲黃、正黃、正白三旗乃皇帝自將之軍,曹寅能任此要職,顯然是康熙對這位文武全才的伴讀特加關照的結果。

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甲子年)六月,曹寅的父親、時任江寧織造的曹璽在任上病逝。“是年冬,天子東巡抵江寧,特遣致祭;又奉旨以長子寅協理江寧織造事務”。康熙二十九年(1690年庚午年)四月,曹寅被康熙提拔為蘇州織造;三十壹年(1692年壬申年)十壹月,調江寧織造。其所遺蘇州織造壹缺,由其內兄李煦(時為暢春園總管)接替。

康熙四十二年(1703年癸未年),曹寅與李煦奉旨十年輪管兩淮鹽課。次年七月,欽點曹寅巡視淮鹺,十月就任兩淮巡鹽禦史

曹寅壹生兩任織造,四視淮鹽,任內連續五次承辦康熙南巡接駕大典(四次南京接駕,壹次揚州接駕),其實際工作範圍遠遠超過了其職務規定,所受到的信任與器重也超出地方督撫。

文化活動

曹寅喜好文藝,又愛好藏書,他精通詩詞、戲曲和書法,他的代表作有《楝亭詩鈔》、《楝亭詞鈔》等 。曹寅深厚的文化教養和廣泛的文化活動,營造了曹家的文化藝術氛圍。此時的曹家,呈現出空前的繁榮。

康熙四十四年五月,曹寅奉旨總理揚州書局,負責校刊全唐詩》,次年九月刊畢試印,“進呈禦覽”。康熙皇帝於四十六年四月親撰序文,五十年三月正式出版。五十壹年三月,曹寅又奉旨刊刻佩文韻府》,且親至揚州天寧寺料理刻工。

朱淡文在其著作中指出,種種歷史文獻證實,曹寅與明遺民及江南上層知識分子之詩酒流連決不能僅以文人積習視之,亦決非曹寅個人之禮賢下士所能涵蓋。此乃康熙皇帝籠絡南方士子、磨滅其反清意識的政治決策,曹寅等人則為具體實施之臣僚而已。康熙十七年正月,聖祖皇帝下詔於明春舉行博學鴻儒科考試。曹寅當時二十三歲,在京任鑾儀衛治儀正,曾參與考試接待事宜,與各省著名學者傅山顧景星邵長蘅李因篤汪琬陳維崧施閏章閻若璩尤侗朱彜尊姜宸英毛奇齡毛際可等人都建立了較深的感情和友誼,其中大多數人在曹寅任織造之後仍與其保持密切聯系。康熙二十三年五月,曹璽去世,曹寅南下奔喪,在江寧逗留壹年,與壹些遺民有密切交往。由於曹寅風流儒雅,文才華瞻,又是明遺民顧景星之甥,因而在南北兩地都受到推崇,很快為遺民和漢族上層知識分子認同。曹寅任織造之後,與江南人士的交遊更加廣泛。有人統計,與曹寅有詩文交往者約二百人,其中有當時極有影響的知名人士。由於曹寅在江南二十多年認真執行康熙皇帝的既定政策,曹寅成為主持東南風雅、眾望所歸的人物,在江南地區享有極高的聲譽。

病逝揚州

康熙五十壹年,曹寅於二月進京述職,攜長子曹颙南返。六月,奉康熙之命自江寧赴揚州主持開刻《佩文韻府》。七月,患風寒之病,繼而轉成瘧疾,李煦向康熙上奏曹寅病情。康熙對曹寅的病情非常重視,立即批復:“妳奏得很好,今欲賜治瘧疾的藥,恐遲延,所以賜驛馬星夜趕去。”下面,康熙還寫了滿文,是金雞納霜的滿文譯音,並非常仔細地加以說明:“專治瘧疾,用二錢末,酒調服。若輕了些再吃壹服,必要住的。住後或壹錢或八分,連吃二服,可以出根。若不是瘧疾,此藥用不得。需要認真,萬囑萬囑萬囑!”但曹寅運氣不佳,藥送到前,已病逝於揚州。

李煦奏折上說:彌留之際,核算出虧空庫銀二十三萬兩,而且曹寅已經沒有資產可以補上,“身雖死而目未暝”。

曹寅死後,康熙為保全曹家的江南家產,免遭搬遷的損毀,特命曹寅之子曹颙繼任江寧織造;兩年後曹颙病故,康熙又親自主持將曹寅的四侄曹頫過繼過來,接任了江寧織造的職務。同時康熙又讓曹寅的大舅子蘇州織造李煦代管兩淮鹽差壹年,用所得的銀子補齊曹寅生前的虧空。

子孫獲罪

由於曹寅的日用排場,應酬送禮,特別是康熙五次南巡的接駕等等,在經濟上給曹寅造成了巨額的虧空,甚至可以說,曹寅已經給曹家種下了衰敗的禍根。

康熙四十八年十二月初六(公元1709年),兩江總督噶禮參奏曹寅,密報康熙說,曹寅和李煦虧欠兩淮鹽課銀三百萬兩,請求公開彈劾他。康熙把曹寅看成是“家人”,噶禮要求公開彈劾曹寅,康熙沒有批準。但事關重大,康熙不得不私下諄諄告誡曹寅和他的大舅子李煦,必須設法補上虧空。但曹寅面對茫茫債海,已經無法彌補,也沒有能力挽回局面。

康熙五十四年(公元1715年),又查出曹寅生前虧空織造庫銀三十七萬三千兩。康熙只好再次做安排。讓兩淮鹽政李陳常和李煦代為補還。到了康熙五十六年,才總算把這筆賬補上。

康熙照顧曹家,是看在曹璽和曹寅的情分,到了曹頫這壹輩,就疏遠、淡漠了許多。康熙曾經明確對曹頫說:“念爾父出力年久,故特恩至此。”康熙六十壹年,因李煦、曹頫拖欠賣人參的銀兩,內務府奏請康熙,嚴令李煦、曹頫將拖欠的銀兩必須在年底之前交清,否則就嚴加懲處,康熙當即就批準了。顯然,這與康熙以前對曹寅的態度,已是決然不同了。

雍正上臺以後,接連頒布諭旨,開始在全國上下大張旗鼓地清查錢糧,追補虧空。他壹再表示:我不能再像父皇那樣寬容了,凡虧空錢糧官員壹經揭發,立刻革職。僅雍正元年,被革職抄家的各級官吏就達數十人,與曹家既是親戚又患難與共的蘇州織造李煦,也因虧空獲罪,被革職抄家。

但壹開始雍正並沒有把曹家與李煦壹起治罪,而是允許他將虧空分三年還完。曹頫自身的虧空尚未補完,又增加了曹寅遺留的虧空,只好多方求人托人。雍正為防止有人嚇唬敲詐曹頫,特地向曹頫下達指示:亂跑門路,交結他人,只能拖累自己,瞎費心思力氣買禍受;主意要拿定,安分守己,不要亂來,否則壞朕名聲,就要重重處分,怡親王也救不了妳!雍正皇帝的這個朱批特諭,說明他對曹頫“還是出於好意的。

雍正六年(1728年),曹寅嗣子曹頫終因經濟虧空、騷擾驛站、轉移財產等罪革職抄家,兩手空空遷回北京老宅。此後,家族迅速敗落。乾隆年間,曹家子孫流散。

藏書之家

清著名文學家、藏書家。字子清、幼清,壹字楝亭,號荔軒、雪樵。祖籍漢軍正白旗,世居沈陽。官通政使、江寧織造。因在家門外,種植楝樹數株,建壹小亭,名為“楝亭”,以為藏書賞畫之處。後官由織造兼視兩淮鹽政。從政之余,以校勘、購書為樂事,往來於書肆間。所藏書宋元版本較多,校勘亦精。曾和朱彜尊來往過密,李文藻稱“曝書亭之書,楝亭皆抄有副本”,如宋樂史《太平寰宇記》200卷、宋趙孟奎《分門纂類唐歌詩》100卷、魏鶴山《毛詩要義》、《樓攻媿文集》等。編撰有家藏書目《楝亭書目》8冊16卷,著錄圖書3287種,抄本、內府刊本甚多,僅“說部類”就有469種。刻《音韻》5種及《楝亭藏書》12種。所校刊的古書甚為精美,如顧景星《白茅堂全集》,施閏章《學余堂文集》,《詩集》,《全唐詩》900卷等,抄本有唐陸德明《經典釋文》等。章學誠說,曹寅刻古書十五種,世稱“曹楝亭本”。藏書印有“千山曹氏家藏”、“楝亭曹氏藏書”、“子孫保之”、“平灤世家”等。著有《楝亭詩詞抄》、《詩抄別集》、《詞抄》、《楝亭圖詠》等。

身份矛盾

內務府包衣是特殊歷史時期出現的特殊人群,曹寅是其典型代表,他的身上充滿矛盾。他是漢族,又是旗人;是奴隸,又是官員。就是在官員中他的身份也難以確定,滿官認他為漢人,漢官認他為滿人。他所擔任的職務雖是最能撈錢的肥差,卻又為正途出身的漢族官員所不齒。他若是像大量內務府人壹樣,沒有什麽文化,唯以撈錢為能事倒也罷了,可他同時又是學富五車的人物,是詩人、戲劇家、藏書家、出版家。他不能不為這種身份的不確定、靈魂的無歸屬而苦惱。曹寅坐轎出門總是低頭看書,從不擡頭,表面上,他說是為了避免官民向他行禮,實際上與這種矛盾的心態大有關聯。他在寫給豐潤兄長曹鋡的詩中言到:“棗梨歡罄頭將雪,身世悲深麥亦秋。人群往往避僚友,就中唯感賦登樓。”很形象地寫出了他的這種苦悶。他活得風光又淒苦,體面又卑微,他是在歷史的夾縫中生存的邊緣人,他在歷史的夾縫中歌吟,他的詩便在沈雄樸厚之中時時帶有若隱若顯、揮之不去的悲哀。若問曹寅詩歌的最大特色是什麽,就是這種欲說還休的悲涼。在舊文學中,這是壹種獨特人物發出的獨特聲音,是瞬間繁華與無常命運合奏的音響,曹寅本人也因此成為獨特的典型人物。